活 ‧ 學空間

 

學習是一個旅程,有人會覺得它崎嶇不平,有人會覺得路直路彎充滿挑戰,有人會覺得花香處處甜美豐盛。學院藉今年60週年之慶,找來四位校友訴說他們的學習之旅,分享他們學習旅途上的風光。

 

前天文台長林超英深入山林,以純粹而平等的目光,去觀去看大自然鳥兒的姿態,以學習為最積極的休息;划艇運動員羅曉峰經過高山低谷,在進退之間發掘出另一個自己,以學習為前進的動力;世界級本地桌球運動員吳安儀,身處高峰不忘進修,以學習激發思維戰勝對手;食物及衞生局局長高永文從西醫角度出發,細味中醫之道兼容並蓄,以學習達致以人為本、天人合一的醫道。

 

透過他們分享會發現,學習不只是跟著前人著書時立下的腳步,或走馬看花地經過各色景點,而是開闢天地拓展個人空間的一個體驗。您的終身學習之旅,又會是怎樣的呢?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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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超英
影片故事

林超英的觀鳥空間 ─  見 ‧ 看 ‧ 

 

在那風和日麗的上午,我們站在天文台的小露台上,聽林超英分享他的觀鳥空間,還有他對香港人、香港社會的觀察。

 

生存、生活、生命

林超英認為,人跟鳥同樣存在三個層次:生存、生活、生命。假如人類每天只是營營役役的工作,就跟雀鳥每天覓食一樣,都只為了生存。

 

當初,天文觀星是林超英的興趣。1974年,他加入香港天文台工作,才發現是災難的開始,因興趣變成工作,便失去了興趣。他不甘心只為生存,沒了生活,於是,他選擇去學習新事物,為自己發掘新興趣、為生活注入新養分。1976年,他在港大校外課程部報讀了「香港鳥類」,從此對觀鳥結下不解之緣。

 

天文台

 

「十堂觀鳥課,影響了我的一生。」林超英說,觀鳥變成他的終身興趣,「以前讀物理是死物世界,觀鳥帶我進入了生物世界。」察看雀鳥的一舉一動,已成他的日常;漸漸,他看到雀鳥在追逐、打架、求愛。下班後,他會蹲在九龍公園,看初生鳥兒排排坐、張開口,等待鳥媽媽回來餵哺,已看個不亦樂乎。他又曾見識過鳥媽媽捨命保護幼鳥,認為雀鳥偉大的愛與情操,甚至高於人類。

 

十堂觀鳥課       十堂觀鳥課

 

林超英絕對是愛屋及烏,醉心觀鳥,也熱愛大自然,經常積極參與環境保育運動,並出任環境運動委員會主席等等。他更將這喜好散播開去,策劃本地、內地、東南亞的觀鳥團,周遊列國與人分享。有一次,他到貴州山區觀鳥,一位老伯邀請他到家裡坐坐;門一開,他怔住了,只見家徒四壁,「那位老伯物質匱乏,但內心並不貧窮,生活簡單卻快樂...我赫然發覺,香港的生活方式,並非唯一的生存方式。」

 

從鳥兒身上的種種發現,讓他反思自己的生活與生命,並將當中的覺悟,放到人生哲學上。

 

放到人生哲學上

 

看見,抑或視而不見?

說著說著,林超英帶領我們走進小樹林,尋找鳥兒的蹤跡。如今已是觀鳥學會榮譽會長的他,對雀鳥的生活點滴,早已看得出神入化,但憶述當初學習觀鳥的情景,卻有不一樣的體驗:「第一堂到墳場觀鳥,我其實什麼鳥也不見。當老師不停指出各種雀鳥所在,我發覺自己好像盲的一樣,當場傻了!」原來,很多事物根本存在,只是人們沒有多加注視,甚至視而不見。從「不見」到「能見」,從「看見」到「觀察」,他對人生開了竅。在工作間,也變得更開放,多聽取別人意見。

 

「觀鳥時,我會抱著一個心,人跟雀是平等的。」在他的角度,只有觀鳥,沒有賞鳥。他解釋「觀」字有兩邊:一邊的上面草花頭加兩個口,是一對眼,下面的「隹」字,是隻雀;另一邊的「見」字,則是人張開眼睛。「觀」字的意義,是人跟雀平等對望。

 

人跟雀是平等的       人跟雀是平等的

 

這趟觀鳥行,發覺林超英只用肉眼去看,卻沒舉機拍照,他說:「外出觀鳥,常有這些奇怪的笑話,很多人只顧拍照,拍完後鳥已飛走,剛才那到底是什麼雀,根本想不起,要拿相機出來看畫面才知道。」他認為,這些人當下並沒用心看雀,而是醉心沉迷在別的地方;放眼時下的香港人,紛紛沉醉在手機世界裡,卻忽視了眼前真實的人事物。

 

觀鳥也幫助到林超英的事業,令他工作不只瞻前還會顧後。「天空飛鳥,只在一瞬間,有時要憑直覺去推斷雀鳥的品種,例如牠們身體的某些特徵、出現時的氣候環境等等。」眼前這位天文學家,既以理性去分析,亦憑直覺去洞悉,可說實現了科學家的最高境界。

 

學習是積極的休息

對林超英來說,無止境地埋首工作,只會萬劫不復;工作過後應該抽離,全程投入其他興趣。他經常學習新事物,將日間的煩惱拋諸腦後,所以學習是最積極的休息方法。

 

他在天文台經歷了35個寒暑,期間在HKU SPACE修讀過觀鳥、跳舞、西洋畫欣賞、西班牙文等等,不斷追求新知識、豐富生活的內容,因他認為,人生是一個不斷發現新事物的旅程。「我們香港人太忙碌,忘記了忙裏偷閑,應該給自己時間去做喜歡的事情,漸漸活出自己的生命,這就是理想生活。」

 

忙裡偷閒       忙裡偷閒